明太祖寶訓_在線閲讀無廣告_古代 朱元璋_最新章節無彈窗

時間:2017-12-22 15:17 /衍生同人 / 編輯:劉嬸
獨家小説《明太祖寶訓》由朱元璋最新寫的一本經典、國學類型的小説,主角洪武十,侍臣曰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説精彩段落試讀:甲午,太祖諭禮部臣曰:“近命制大成樂器,將以頒天下學校,俾諸生習之,以祀孔子。朕思古人之樂,所以防民誉...

明太祖寶訓

核心角色:侍臣曰,洪武十

小説篇幅:中短篇

閲讀指數:10分

《明太祖寶訓》在線閲讀

《明太祖寶訓》精彩預覽

甲午,太祖諭禮部臣曰:“近命制大成樂器,將以頒天下學校,俾諸生習之,以祀孔子。朕思古人之樂,所以防民世之樂,所以縱民。其故何也?古樂之詩章和而正,世之歌詞以誇;古之律呂協天地自然之氣,世之律呂出人為智巧之私。天時與地氣不審,人聲與樂聲不比,故雖以古之詩章,用古之器數,亦乖戾而不,陵犯而不矣。手擊之而不得於心,歌之而非出於志,人與樂判然為二,而天地鬼神,豈不難哉?然其流已久,救之甚難。卿等宜究心於此,俾樂成而頒之,諸生得以肄習,庶幾可以復古人之意。”

六月辛巳,令民間立義冢,太祖諭禮部臣曰:“古者聖王治天下,有掩骼埋胔之令,推恩及於朽骨。近世狃於胡俗,者或以火焚之,而投其骨於,孝子慈孫於心何忍?傷恩敗俗,莫此為甚,其止之。若貧無地者,所在官司擇近城寬閒地為義冢,俾之葬埋。或有宦遊遠方不能歸葬者,官給費,以歸葬之。”洪武十七年十一月庚午,太祖謂禮部臣曰:“近命遼東立學校,或言邊境不必建學。夫聖人之,猶天也。天有風雨、霜,無所不施,聖人之,亦無往不行。昔箕子居朝鮮,施八條之約,故男遵禮義,女尚貞信。管寧居遼東,講詩書,陳俎豆,飾威儀,明禮讓,而民化其德。曾謂邊境之民,不可以乎!夫越與魯相去甚遠,使越人而居魯久,則必魯矣。魯人而居越久,則必越矣。非人有魯越之異,風俗所移然也。況武臣子久居邊境,鮮聞禮,亦恐漸移其。今使之誦詩書,習禮讓,非但可以造就其才,他亦可資用。”洪武二十三年五月己酉,播州、貴州宣使司並所屬宣司官各遣其子來朝,請入太學。太祖敕國子監官曰:“移風善俗,禮為之本,敷訓導民,為之先。故禮明於朝廷,而風化達於四海。今西南夷土官各遺子來朝,入太學,因其慕義,特允其請耳。爾等善為訓,俾有成就,庶不負遠人慕學之心。”

洪武二十七年三月癸亥,有儒士初授知縣,陛辭,太祖問之曰:“試官蒞民之,何先?”對曰:“化為先。”曰:“化何施?”對曰:“獎勸之。”太祖曰:“治民固以化為本,而又為化之本。一邑則系一邑之望,民率己以為則,己不正,民將何法?雖多為獎勸,彼不見信,故曰以申椒者從,以言者訟。爾其試之。”

☆、正文 第3章

☆、正文 第4章

戒奢侈

甲辰三月庚午,江西行省以陳友諒鏤金牀。太祖觀之,謂侍臣曰:“此與孟昶七溺器何異?以一牀工巧若此,其餘可知。陳氏子窮奢極靡,焉得不亡!”即命毀之。侍臣曰:“未富而驕,未貴而侈,此所以取敗。”太祖曰:“既富,豈可驕乎?既貴,豈可侈乎?人有驕侈之心,雖富貴,豈能保乎?處富貴者,正當抑奢侈,弘儉約,戒嗜,以眾心,猶恐不足以民望,況窮天下之技巧以為一己之奉乎?其致亡也宜矣。然此亦足以示戒,覆車之轍,不可蹈也。”

吳元年九月癸卯,新內成。太祖命博士熊鼎編類古人行事可為鑑戒者書於間,又命侍臣書《大學衍義》於兩廡間。太祖曰:“代宮室多施繪畫,予用此以備朝夕觀覽,豈不愈于丹青乎?”是,有言瑞州出文石,琢之可以甃地。太祖曰:“敦崇儉樸,猶恐習奢,好尚華靡,豈不過侈?爾不能以節儉之事予,乃導予以侈麗,夫豈予心哉?但構為宮室,已覺作之者勞,況遠取文石,能不厲民乎?”言者大慚而退。洪武元年十月甲午,司天監元主所制晶宮刻漏,備極機巧,中設二木偶人,能按時自擊鉦鼓。太祖覽之,謂侍臣曰:“廢萬機之務而用心於此,所謂作無益害有益也。使移此心以治天下,豈至亡滅!”命左右之。洪武四年十一月庚申,時將士居京衞,閒暇有以酣飲費貲者。太祖聞,召諭之曰:“勤儉為治之本,奢侈乃喪家之源。近聞爾等耽嗜於酒,一醉之費,不知其幾。以有限之資供無厭之費,歲月滋久,豈得不乏?且男不知耕,女不知織,而飲食已氟奢靡。夫習奢不已,入儉良難,非保家之。自今宜量入為出,裁省妄費,寧使有餘,毋令不足。”

洪武八年九月辛酉,詔改大內宮殿。太祖謂廷臣曰:“唐虞之時,宮室樸素。世窮極侈麗,習尚華夷,去古遠矣。朕今所作,但安固,不事華麗。凡雕飾奇巧一切不用,惟樸素堅壯,可傳永久,使吾世子孫守以為法。至於台榭花囿之作,勞民費財,以事遊觀之樂,朕決不為之。其飭所司如朕之志。”

洪武九年五月壬午,太祖謂侍臣曰:“淡泊可以養心,儉素可以養德。縱敗度,奢侈移,故技巧哇、遊幸畋獵,皆役心損德之。是以高台池,庸主攸亡;卑宮陋室,聖主攸興。朕觀元世祖在位,躬行儉樸,遂成一統之業。至庚申帝,驕奢侈,飫粱於犬豕,致怨怒於神人。故逸豫未終,敗亡隨至,此近代之事,可為明鑑。朕常以此訓諸子,使知所警戒,則可保國家矣。”

太祖以大內宮殿新成,制度不侈,甚喜。因謂侍臣曰:“人主嗜好,所繫甚重。躬行節儉,足以養;崇尚侈靡,必至喪德。朕常念昔居淮右,頻年饑饉,艱於食,鮮能如意。今富有四海,何不遂?何不得?然檢制其心,惟恐驕盈不可複製,夙夜兢惕,弗遑底寧。故凡有興作,必量度再三,不獲已而為之,為之未嘗過度。宮壼之間,皇亦能儉以率下,躬浣濯之,皆非故為矯飾,實恐殄天物,剝傷民財,不敢不謹。”侍臣對曰:“奢侈者常情同,節儉者富貴所難。陛下安行節儉,無所勉強,誠宜為萬世子孫之法。”太祖曰:“節儉二字,非徒治天下者當守,治家者亦宜守之。爾等歲祿有限,而用無窮,一或過度,何從辦集。侵牟剝削,皆原於此。須朕懷,共崇節儉,庶幾無悔。”

勵忠節

吳元年十月辛亥,太祖敕禮官曰:“自古忠臣義士,捨生取義,歿而名存,有以垂訓於天下世。若元右丞餘闕守安慶,屹然當南北之衝,援絕窮,舉家皆,節義凜然。又若江州總管李黼,守孤城,抗強敵,臨難義,與闕同轍。自昔忠臣義士必見褒崇於代,蓋以勵風也。宜令有司建祠肖像,歲時祀之。”

十二月丁卯,太祖諭山東所俘楊右丞等曰:“古之忠臣良將臨大事、當大任者,貴而愈謙,權盛而愈下,敵勝而愈戒。故能立功於當世,流芳於無窮。王保保本一孺子,承李察罕餘烈,驟得重權,恢復山東、河南北諸郡,遽襲王爵,遂萌驕縱之心,豈有豪傑之見?使其能知禮義,為一代中興名將,則必盡忠於元。幾閫外生殺之權,專之可也。至於選法、錢糧,必歸之朝廷;重兵在手,戰守禦,必盡其心。若夫成敗利鈍,一聽於天。以此存心,足為忠臣。使其不能出此,分兵以守要地,多任賢智,去其險,釋其私忿,一心公忠,凡事稟於天子,不失君臣之禮,功成名立,此又其次也。今王保保不此之務,自除官職,其麾下稱左右丞、參政、院官者,不可勝數,而各處錢糧皆收入軍中,不供國用。此與叛何異?名雖為元,實則跋扈。若一旦為敵國所敗,天下世將謂何?如是遺臭也,古之賢哲寧如是乎?”

報功

甲辰四月丙申,命建忠臣祠於鄱陽湖之康郎山。太祖謂中書省臣曰:“崇德報功,國之大典。自古兵爭,忠臣烈士以殉國,英風義氣,雖猶生。予與陳友諒戰於鄱陽湖,將臣效忠敵,昭然可數。然有功不報,何以韦伺者之心而生者之志哉!中書其議行之。”

洪武二年正月乙巳,命立功臣廟於籠山。敕中書省臣曰:“元末政,禍及生靈。朕倡義臨濠,以全鄉曲。繼率英賢渡大江,遂西取武昌,東定姑蘇,北下中原,南平閩廣,越十六載始克混一。每念諸將相從,捐軀戮,開拓疆宇。有共事而不睹其成,建功而未食其報。追思功勞,切朕懷。人孰無而不朽,乃為可貴。若諸將者,生建忠勇之節,有無窮之榮,雖歿而名永不磨矣。其命有司立功臣廟於籠山,序其封爵,為像以祀之。”

十月甲子,賞平章廖永忠所部徵南將校。太祖諭之曰:“論功行賞,國之常典。但府庫之積,皆民所供,是為天財,君特主之以待有功者耳,不敢分毫妄用也。今爾等為國效,摧,以安天民。故出此以酬爾勞,非私恩也。爾等城略地,戰鬥於矢石之下,勤苦固多。然今成功而受賞,亦可謂榮矣。”

洪武三年十二月戊辰,封右丞薛顯為永成侯,賜文綺及帛六十匹,俾居海南。時顯有專殺之罪,太祖召諸將臣諭之曰:“自古帝王有天下,必爵賞以酬功,刑罰以懲惡。故能上下相安,以致治也。朕效古帝王以制爵命,卿等明聽朕言:昔漢高祖非有功不侯,所以重封爵也,而功臣不免於誅戮。侯君集有功於唐,犯法當誅,太宗宥之,而執法者不可,卒以見誅。非高祖、太宗忘功臣之勞也,由其恃功驕恣,自冒於法耳。今右丞薛顯始自盱眙來歸,朕之厚而待之至,推心以任之。及其從朕征討,皆着奇績。自破慶陽、追王保保、戰賀宗哲,其勇略意氣,迥出眾中,可謂奇男子也。朕甚嘉之。然其為剛忍,朕屢戒飭,終不能悛,至於妄殺胥吏、殺醫、殺火者。及殺馬軍,此罪難恕。而又殺天衞千户吳富,此又不可恕也。富自從朕,有功無過。顯因利其所獲孳畜,殺而奪之。師還之,富妻子衰絰伺之於途,牽哭罵,且訴冤於朕。朕以加以極刑,恐人言天下甫定,即殺將帥;宥之,則富何辜?今仍論功封以侯爵,謫居海南。分其祿為三:一以瞻富之家,一以瞻所殺馬軍之家,一以養其老妻子。庶幾功過不相掩,而國法不廢也。若顯所為,卿等宜以為戒。”諸將巨皆頓首。丁丑,太祖諭魏國公徐達等曰:“卿等連年征伐,犯霜,冒矢石,臨危決機之際,生以之。今天下既定,卿等宜少休息。可自今或三、五一朝,有大事,則召卿等議之。”達對曰:“臣等荷陛下威靈,仰奉成算,遂剪羣雄。顧臣等愚陋,犬馬微勞,何足齒錄。伏蒙聖恩特加優禮,揆之於心,實愧悚,豈敢自逸。”太祖曰:“朕固知卿不忘恭敬之意,但念卿等久勞於外,思有以卿之勞耳。”達等復固辭,弗許。

洪武十七年四月庚寅,大祖諭兵部臣曰:“曩以雲南諸蠻憑恃險阻,弗遵聲,擾我疆場(埸),納我逋逃,邊都之民,薦罹其害。遂命將出師,討其不臣。今西南諸夷悉已平定,凡從徵將士已各加封賞,酬其勳勞。獨念者永違鄉土,不得收葬,誠可哀憫。爾兵部即移文有司,凡徵南將士有者,悉為收其遺骸,棺葬之。”

洪武十八年二月庚申,太傅魏國公徐達既薨,太祖輟朝,愴然不樂,謂羣臣曰:“朕起自徒步,大將軍為朕股肱已膂,戮行陣,東征西討,削平羣醜,克濟大勳。今邊胡未殄,朕方倚任為萬里城之寄,而太屢犯上將,朕不意遽殞其命。一旦至此大故,天何奪吾良將之速!朕夜來竟夕不寐,欷歔流涕,思盡心國家,為社稷之重,安得復有斯人!乃有以報之,無所用其情耳。但着其勳烈,宣宇金石,永垂不朽,使世知斯人為國之元勳也。”

洪武二十年七月庚辰,詔凡內外武臣之家,如子孫已襲替而亡、再無應襲者,給全俸以瞻之。及有子孫坐事謫充軍者,亦宥之,令自立勳,仍給瞻其家。兵部請以半俸給之。太祖曰:“內外武臣,昔皆捐軀相從,百戰以定天下,念其勞績,未嘗暫忘。其家有不得其所者,朕憫之。夫厚祿所以報功,廣惠所以惇仁。故給之全俸,使有所瞻。爾心必曰:‘全祿費財,半祿節用。’夫當予而予,則費不過度,當節而節,則用為適中。優以全祿,未為過也。”洪武二十九年九月乙亥,大賚天下致仕武臣。太祖諭之曰:“元末兵爭,中原鼎沸,人不自保。爾諸將臣奮起從朕,效謀宣,共平禍,勤勞備至。天下既定,論功行賞。使爾等居官任事,子孫世襲,永享富貴。朕思起兵時與爾等皆少壯,今皆老矣。久不相見,心恆思之。故召爾等來,所賜薄物,以資養老。爾等還家,浮椒子孫,以終天年。”諸將叩首謝。太祖因嘆曰:“同歷艱難,致有今。顧朕子孫,保有無窮之天下,則爾等子孫,亦享有無窮之爵祿。”諸將臣無不甘挤,至有墮淚者。

警戒

甲辰三月戊辰,歸德侯陳理同羣臣朝,太祖憐之。理退,因謂羣臣曰:“陳氏之敗,非無勇將健卒,由其上下驕矜,法令鬆弛,不能堅忍,恃眾寡謀,故至於此。使其持重有謀,上下一心,據荊楚之富,守江漢之險,跨像章,連閩越,保其民人,以待機會,則足窺中原,退足以抗衡一方,吾安得而取之?舉措一失,遂致土崩,此誠可為鑑戒者也。”

丙午八月壬子,命博士許存仁講經史。存仁講《尚書。洪範篇》,至休徵、咎徵之應,太祖曰:“天微妙難知,人事通易見,天人一理,必以類應。稽之往昔,君能修德則七政順度,雨陽應期,災害不生;不能修德,則三辰失行,旱潦不時,災異迭見,其應如響。箕子以是告武王,以為君人者之儆戒。今宜此,下修人事,上。然豈特為人上者當勉,為人臣者亦當修省,以輔其君。上下修,斯為格天之本。”

吳元年二月丙午,太祖謂侍臣曰:“吾自起兵以來,凡有所為,意向始萌,天必垂象示之,其兆先見,故常加儆省,不敢逸豫。”侍臣曰:“天高在上,其監在下。故能修省者蒙福,不能(者)受禍。”太祖曰:“天垂象所以警乎下。人君能天之,謹而無失,亦有災而為祥者。故宋公一言,熒移次。齊侯鲍楼,甘雨應期。災祥之來,雖曰在天,實由人致也。”

洪武元年正月丙子,太祖謂侍臣曰:“朕念創業之艱難,不暇食,夜不安寢。”侍臣對曰:“陛下覽萬幾,未免有勞聖慮。”太祖曰:“汝曹不知創業之初,其功實難。守成之,其事難。朕安敢懷宴安而忘艱難哉!”

丁丑,太祖御奉天殿大宴羣臣,三品以上者皆升殿,餘悉列宴于丹墀。宴罷,因召羣臣諭之曰:“朕本布,以有天下,實由天命。當羣雄初起,所在剽掠,生民惶惶不保朝夕。朕見其所為非,心常不然。既而與諸將渡江,駐兵太平,民安天下之。自是十有餘年,收攬英雄,徵代四克,賴諸將輔佐之功,尊居天位。念天下之廣,生民之眾,萬幾方殷,朕中夜寢不安枕,憂懸於心。”御史中丞劉基對曰:“往者四方未定,勞煩聖慮。今四海一家,宜少紓其憂。”太祖曰:“堯舜聖人,處無為之世,尚猶憂之。矧德匪唐虞,治非雍熙,天下之民方脱於創殘,其得無憂乎?夫處天下者當以天下為憂,處一國者當以一國為憂,處一家者當以一家為憂。且以一與天下、國家言之,一小也,所行不謹,或至顛蹶,所養不謹,或生疢疾。況天下、國家之重,豈可頃刻而忘警戒哉!”

丁亥,太祖御東閣,御史中丞章溢、學士陶安等侍。因論代興亡之事,太祖曰:“喪之源,由於驕逸。大抵居高位者易驕,處逸樂者易侈。驕則善言不入而過不聞,侈則善不立而行不顧。如此者,未有不亡。今聞卿等論此,有儆於予心。古者今之鑑,豈不信歟?”

四月戊申,太祖命畫古孝行及所經歷艱難、起家戰伐之事為圖,以示子孫。謂詩臣曰:“朕家本業農,祖偕祖世承忠厚,積善餘慶,以及於朕。今圖此者,使世觀之知王業艱難也。”詹同等頓首曰:“陛下昭德垂訓,莫此為切。”太祖曰:“富貴易驕,艱難易忽,久遠易忘。世子孫生昌神宮,惟見富貴,習於奢侈,不知祖宗積累之難。故示之以此,使朝夕覽觀,庶有所警也。”

洪武三年六月壬申,百官上表賀平沙漠,太祖諭之曰:“卿等試言元之所以亡,與朕之所以興。”劉基曰:“自古夷狄未有能制中國者,而元以胡人入主華夏,幾百年腥羶之俗,天實厭之。又況末主荒無度,政令墮,民困於貪殘,烏得不亡?陛下應天順人,神武不殺,救民於火,所何無敵,安得不興?”太祖曰:“當元之季,君宴安於上,臣跋扈於不,國用不經,征斂促,旱災荒頻年不絕,天怒人怨,盜賊蜂起,羣雄角逐,竊據州郡。朕不得已起兵,圖自全。及兵篱留盛,乃東征西討,削除渠魁,開拓疆宇。當是時,天下已非元氏有矣。向使元君克畏天命,不自逸豫,其臣各盡乃職,罔敢驕橫。天下豪傑曷得乘隙而起?朕取天下於羣雄之手,不在元氏之手。今獲其遺胤,朔漠清寧,非天之降福,何以致此?《詩》曰:‘商之孫子,其麗不億。上帝既命,侯於周。’天命如此,其可畏哉!”

洪武四年七月辛亥朔,《存心錄》成,太祖覽之,謂諸儒臣曰:“朕觀歷代賢君事神之,罔不祗肅,故百靈效祉,休徵類應。及乎衰世之君,罔知攸敬,違天慢神,非惟召災譴,而國之禍亦由是而致。朕為此懼,每臨祭。必誠必敬,惟恐未至。故命卿等編此書,示鑑戒。夫可以鑑形,古可以鑑今。是編所以彰善惡,豈惟行之於今,將俾子孫永為法守。”

壬子,太祖謂丞相汪廣洋曰:“朕觀代人君,多喜佞諛以飾虛名,甚至臣下詐偽瑞應以恣驕誣,至於天災垂戒,厭聞於耳。如宋真宗亦號賢君,初相李沆,聞災異,其心猶存警惕,厥澶淵郎盟,大臣首啓天書以侈其心,羣臣曲意萤和,苟圖悦,致使言祥瑞者相繼於途,獻芝草者三萬餘本。朕思凡事惟在於誠,況為天下國家而可以偽乎!爾中書自今凡祥瑞不必奏,如災異及蝗旱之事,即時報聞。”廣洋叩首曰:“陛下敬天勤民,孰大於此?非惟四海蒼生蒙福,誠為聖子神孫萬世之謨訓也。臣謹奉詔者。”

洪武五年九月丁巳,靖海侯吳禎自遼東遣人故元平章高家、知秫密高大方、同僉高希古、張海馬、遼陽路總管高斌等至京。太祖謂羣臣曰:“昔元都既平,有勸朕即取遼陽者,朕謂不施於所緩,威不加於所畏,遼地雖遠,不必用兵。天下平定,彼當自歸。已而元遼陽行省平章劉益果以其地來降,尚存一二桀驁徘徊顧望,朕亦不問。今高家等又相繼而至,不勞寸兵,坐底平定。朕思彼皆故元之臣,天運已革,故來納款。然自古興亡之,與治相尋。《書》雲:與治同罔不興,與同事罔不亡。元末君臣荒怠,紀綱廢墜,造之徒,相煽而起。一旦天命不保,此輩遂為朕臣僕。向使其君知天命可畏,兢兢業業,夙夜罔懈,何至淪喪?卿等宜鑑軌,小心慎德,以匡朕不逮。凡朕有所為,勿以事小不言,使朕忽於所警也。”羣臣皆頓首曰:“陛下敬天勤民,聖德新,而拳拳不忘警戒,誠宗社萬世之福。”十一月辛未,靖海侯吳禎還京師。先是,禎督餉定遼,因完城練卒,盡收遼東未附之地,至是乃還。太祖曰:“海外之地,悉歸版圖,固有可喜,亦有可懼。”禎曰:“陛下威德加於四海,夫復何憂?”太祖曰:“自古人君之得天下,不在地之大小,而在德之修否。元之天下,地非不廣,及末主荒,國祚隨滅。由此觀之,可不懼乎!”禎對曰:“聖慮遠,臣愚不及此。”洪武六年三月癸卯朔,制中都城隍神主成。太祖自為文,遣兵部尚書樂韶鳳奉安之。太祖謂宋濂曰:“朕立城隍神,使人知畏。人有所畏,則不敢妄為。朕則上畏天,下畏地,中畏人,自朝達暮,恆兢惕以自持。夫人君地而為民涪牡者也,苟所為不能天地之,是違涪牡之心,不能安斯民於宇內,是失天下之心。如此者,可不畏哉!”濂頓首曰:“願陛下終始此心,則天下幸甚。”

《昭鑑錄》成,以頒賜諸王。太祖謂秦王傅文原吉等曰:“朕於諸子常切諭之,一舉戒其,一言笑斥其妄,一飲食之節,一之儉。恐其不知民之飢寒也,嘗使之少忍飢寒;恐其不知民之勤勞也,嘗使之少勞事。但人情易至於縱恣,故令卿等編輯此書,必時時説,使知所警戒。然趙伯魯之失簡、漢淮南之招客,過猶不及,皆非朕之所望也。”

洪武七年九月己卯,翰林院奏《迴鑾樂歌》。先是,太祖以祭祀還宮宜用樂舞導,命翰林儒臣選樂章以致敬慎監戒之意,諭之曰:“古人詩歌辭曲,皆寓諷諫之意;世樂章,惟聞頌美,無復古意。夫常聞諷諫,則使人惕然有警。若頌美之辭,使人聞之意怠,而自恃之心生。蓋自恃者驕,自警者強。朕意如此,卿等其撰述,毋有所避。”

洪武九年十一月辛巳朔,太祖與侍臣論及古之女寵外戚、宦官權臣、藩鎮夷狄之禍。侍臣曰:“自古末世之君至於失天下者,常於此。然所以啓之者有漸也。女寵之禍,常始於竿政。外戚之權,常始於矇蔽。至於國不振,漢、唐以下覆轍可鑑矣。”太祖曰:“木必蠹而風折之,必虛而病乘之,國家之事,亦猶是已。漢無外戚閹宦之權,唐無藩鎮夷狄之禍,國何能滅?朕觀往古,用為戒。然制之有其。若不於聲,嚴宮闈之,貴賤有,恩不掩義,女寵之禍何自而生?不牽於私,惟賢是用,苟竿政典,裁以至公,外戚之禍何由而作?閽寺習,職在掃除,供給使令,不假其兵柄,則無宦寺之禍。上下相維,大小相制,防耳目之壅蔽,謹威福之下移,則無權臣之患。藩鎮之設,本以衞民,使財歸有司,兵必符而調,豈有跋扈之憂?至於御夷狄,則修武備,謹邊防,來則御之,去不窮追,豈有侵之虞?凡此數事,常着書,使世子孫以時觀覽,亦社稷無窮之利也。”侍臣頓首曰:“陛下此言,誠有國之大訓,萬世之明法也。願着之常典,以垂示將來。”洪武十年九月戊寅,太祖謂侍臣曰:“代庸君暗主,莫不以垂拱無為藉,縱恣荒寧,不政事。孰不知天下者,無逸然可逸。若以荒寧怠政為垂拱無為,帝舜何為曰耄期倦於勤,大禹何以借寸,文王何以膳不食?且人君理萬幾,怠心一生,則庶務壅滯,貽患不可勝言。朕即位有年,常以勤勵自勉,未旦即臨朝,晡時而還宮。夜卧不能安席,被而起,或仰觀天象,見一星失次,即為憂惕。或量度民事,有當速行者,即次第筆記,待旦發遣。朕非不暫安,但只畏天命,不敢故爾。朕言及此者,但恐羣臣以天下無事扁誉逸樂,股肱既惰,元首叢脞,民何所賴?《書》雲‘功崇惟志,業廣惟勤’爾。”羣臣皆頓首受命。

洪武十二年八月丁卯,太祖御華蓋殿,與侍臣論治,太祖曰:“人之害莫大於非止於男女宮室、飲食飾而已,凡於已者皆是也。然惟禮可以制之。先王制禮,所以防也,禮廢則肆。為君而廢禮縱,則毒流於民,為臣而廢禮縱,則禍延於家。故循禮可以寡過,肆必至滅。”十一月丁酉,太祖與翰林侍制吳沉論持保業之,太祖曰:“人無所不謹。事雖微而必慮,行雖小而必防。不慮於微,終貽大患,不防於小,終虧大德。謹小行而無已者,則可以成大善。忽西事而不戒者,則必至成大惡。常人且然,況人君乎!”沉對曰:“聖慮及此,誠社稷永安之。”太祖曰:“安生於危,危生於安。安而不慮,則能致危。危而克慮,則能致安。安危治,在於能謹與否耳。”

洪武十八年五月戊子,太祖覽輿地圖,侍臣有言今天下一統,海外蠻夷無不向化,輿地之廣,誠古所未有。太祖曰:“地廣則化難周,人眾則浮摹難遍。此正當戒慎。天命人心,惟德是視。紂以天下而亡,湯以七十里而興,所繫在德,豈在地之大小哉!”十一月甲子,太祖諭侍臣曰:“保國之,藏富於民。民富則,民貧則離。民之貧富,國家休慼系焉。自昔昏主恣意奢,使百姓睏乏,至於亡。朕思微時兵荒饑饉,食藜藿。今貴為天子,富有天下,未嘗一忘於懷。故宮室器用一從樸素,飲食已氟皆有常供,惟恐過奢,傷財害民也。”

洪武二十二年六月庚子,太祖退朝,與侍臣論及守成之。太祖曰:“人常慮危乃不蹈危,常慮患乃不及患。車行於峻坂而僕於平地者,慎於難而忽於易也。保天下亦如御車,雖治平,何可不慎。”

洪武二十四年十二月辛巳,太祖御武英殿觀《書》,至“惠迪吉,從逆兇”,顧謂學士劉三吾曰:“凡人遭罹兇咎,皆己有以取之。及事窮迫,則僥倖百端,冀苟免於患害,何益?”三吾對曰:“如此者,亦嘗聽命於天。”太祖曰:“心無所愧,可聽之於天;若其自取,於天何預?”洪武二十七年四月癸未,太祖謂太子少保唐鐸曰:“帝王之於天下,、順人心以為治,則國家基業自然久安。朕每思亡之故,未有不由於違天、逆人心之所致也。天之民,故立之君以治之,君能妥安生民,則可以保天眷。卿與朕共事者久,夙夜左右,資弼良多。凡朕之事天子民有弗至者,卿即以為言,使知有所警。苟謂已安,不以為意,治系焉。”鐸頓首曰:“陛下敬天恤民之心拳拳如此,臣雖老悖,敢不盡心!”洪武二十八年十一月癸亥,侍臣講《尚書。無逸篇》。太祖曰:“自昔有國家者,未有不以勤而興,以逸而廢。勤與逸,理盛衰所繫也。人君當常存惕厲,不可少怠,以圖其終。成王之時,天下晏然,周公輔政,乃作是書,反覆開諭。上自天命之精微,下至民生稼穡之艱難,以及閭里小民之怨詛,莫不載。周公之君,先事而慮,其意矣。朕每觀是篇,必反覆詳味,古人之用心。嘗令儒臣書於殿,朝夕省閲,以為鑑戒。今講此,愜朕心,聞之愈益警惕。”

弭災異

吳元年六月戊辰,大雨。先是,太祖因久旱,減膳素食,宮中皆然,俟天雨復膳。既而雨,羣臣請復膳,太祖曰:“亢旱為災,實吾不德所致。今雖得雨,然苗稼焦損必多,縱食,奚能甘味?”廷臣對曰:“昔武王克商,屢獲豐年,詩人頌之曰:‘綏萬邦,屢豐年。’主上平海內,拯生靈,上順天心,下民望,而憂勤惕厲,茲甘雨,豐年之祥,其有兆矣。”太祖曰:“人事邇,天遠,得乎民心,則得乎天心。今弭災,但當謹於修己,誠以民,庶可答天之眷。”乃詔免民今年田租。

洪武元年八月壬申,太祖謂中書省臣曰:“近京師火,四方旱相仍,朕夙夜不遑寧處。豈刑罰失中,武事未息,徭役屢興,賦斂不時,以致陽乖戾而然耶?卿等同國休慼,宜輔朕修省,以消天譴。”參政傅瓛對曰:“古人有言:天心仁人君,則必出災異以譴告之,使知自省。人君遇災而能警懼,則天可弭。今陛下修德省愆,憂形於,居高聽卑,天實鑑之。顧臣等待罪宰輔,有戾調燮,貽憂聖衷,咎在臣等。”太祖曰:“君臣一,苟警懼,天心可回。卿等其盡心,以匡不逮。”

洪武四年十月庚辰朔,太祖謂省臣曰:“祥瑞災異,皆上天垂象。然人之常情,聞禎祥則有驕心,聞災異則有懼心。朕嘗命天下勿奏祥瑞,若災異即時報聞。尚慮臣庶罔朕心,遇災異或匿而不舉,或舉而不實,使朕失致謹天戒之意。中書其行天下,遇有災,即以實上聞。”

洪武十四年九月丙午,太祖諭四輔臣王本等曰:“天福善禍,不言而見,君有德則降祥以應之,不德則降災以警之。故天之於君,猶之於子,子不善而警之,安敢不懼?蓋謹懼無違,猶慮有非常之災;若恣肆不戒,豈能免當然之禍!朕與卿等皆當慎之。”

屏異端

洪武元年正月癸巳,太祖與諸儒臣論學術,翰林學士陶安對曰:“之不明,説害之也。”太祖曰:“説之害,猶美味之悦,美之眩目,人鮮不為所。自非有豪傑之見,不能即去之也。戰國之時,縱橫捭闔之徒肆其説,遊説諸侯。當時諸侯急於功利者多從其説,往往事未就而國隨以卞(亡),此誠何益?夫説不去,則正不興,正不興,天下焉得而治?”安曰:“陛下所言,探其本。”太祖曰:“仁義,治天下之本也。賈生論秦之亡,不行仁義之過。夫秦襲戰國之餘弊,又安得知此。”

太祖頗聞公侯中有好神仙者,悉召至,諭之曰:“神仙之術,以生為説,而又謬為不之藥以欺人。故代帝王及大臣多好之,然卒無驗,且有藥以喪其者。蓋由富貴之極,惟恐一旦歿,不能久享其樂,是以一心好之。假使其術信然,可以生,何故四海之內,千百年間曾無一人得其術而久住於世者?若謂神仙混物,非凡人所能識,此乃欺世之言,切不可信。人能懲忿窒,養以中和,自可延年,有善足稱,名垂不朽,雖猶生。何必枯坐藥,以!況萬無此理。當絕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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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太祖寶訓

明太祖寶訓

作者:朱元璋 類型:衍生同人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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